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學一週後,安傳來簡訊:"Survived?" 當時連課都選不到的我,壓根沒想到留學的課業壓力居然這麼大!什麼「整座紐約就是你的教室」,每天趕去圖書館念 reading 都來不及,哪來的羅曼蒂克享受紐約生活,難怪雙說她絕對不念博士!這學期雖然只有兩門課,七學分,每週上課時數五小時,但是紮紮實實的兩門課,不論課前預習或者課後複習,都耗費我極大心力。
在政治系的〈種族衝突〉是門 seminar,也就是說課前必須把教授指定的 reading 讀完,課堂才能與同學討論。而每週 reading 的份量大概在一百五十頁上下,其實不算多,但我平均要花四小時才能讀完五十頁,因為這些 reading 大多非常艱澀難懂。
竊以為托福閱讀考到幾近滿分就沒問題,卻忘了我可是念「政治」研究所,不僅課程偏向理論,reading 因而較抽象,做為一門古典學科,政治學文獻連用字都非常講究,兩年前背的 GRE 「高級」字彙一夕之間排山倒海而來也罷,不時還會穿插拉丁文和法文...;句子結構更是複雜,從屬子句再加上插入句,常常主詞出現後,要跳個三四行才會出現動詞,然後再回過頭念中間從屬、插入了哪些東西...。
因此本人每週至少要花十二小時讀 reading,這還不包括反芻、消化,像上週忙著準備〈財務會計〉期中考,讀完一遍後沒有整理便直接去上課,教授突然問:"Chih-Chun, how do you think?" 瞬間三腳都踢不出個屁來,羞愧得臉紅成一片。
口說也是個問題。當討論主題超越生活會話、經驗分享,進入到學術層次時,光用自己的母語都表達不易,何況英文?每每越講越心虛,最後自己 fade out... 然同堂課的對岸學生大學念口譯,總能流利地表達自己的看法,甚至和美國學生辯論,相形之下我簡直是個庸才,講得結結巴巴。
另一門課,在史騰商學院的〈財務會計〉,由於是堂 lecture,可以躲在最後一排聽講、做筆記(典型東方學生習性...)。但〈財務會計〉的進度飛快--照目前看來大概一學期就可以教完會計系初會和中會的課程--又有語言隔閡及本人極弱邏輯推理能力兩道障礙(我到底是怎麼申請到紐大的...),上半堂似懂非懂勉強跟上老師的步調,到了下半堂也絕對腦力用盡,開始呈現恍惚狀態...。
所以即便〈財務會計〉不像〈種族衝突〉課前要讀一堆 reading、準備發言,課後我卻得花至少一個下午的時間理解、溫習。且〈財務會計〉週週有團體作業,偏偏我的理解速度總比同組組員慢半拍,儼然變成大學做團體報告時我最痛恨的那種人:不事生產,毫無貢獻,等著佔人便宜。縱使同組組員總說沒關係,她們知道我很努力,但還是會陷入自責的情緒。
我總把申請到學校比喻成「上岸」,但上岸後才發現真正挑戰不在水中,岸上有更多重重困難等著我披荊斬棘,雖然辛苦,辛苦到大家都覺得我變憔悴,但只有關關難過關關過,才看得到自己的成長,然後,survive。
我剛上研究所時也碰到大量的英文reading,尤其在是上文化研究和我去旁聽台大的課時也是很恐怖(台大一個禮拜一堂課竟然就有近100頁),再加上還有同時其他學科reading要念要吸收要想,根本念不完!
回覆刪除後來發現逐一逐字念的方法其實不太對,不必深究哪些句型,因為不僅搞死自己(尤其是英國人寫的),也會拖延整體的念書進度,有些可以略過,抓重點念,不懂的細節和同學討論,不僅可以和同學聯繫感情,還可以加速概念吸收,整體的脈絡整理,課堂時更可以提出你的想法。
碩一時也念得好辛苦,有些研究所念書的技巧也是我在幫林鴻亦辦事時,他告訴我的一些方法。我覺得你可以跟他分享,他不僅會跟你分享他的甘苦談(笑),我想也會對你有很大的幫助!
加油!你一定又比我加倍累!但是你一定可以存活下來的!因為你是黃致鈞呀!
by 突然覺得自己很發囉你的消息都不知道明信片上要寫什麼的毛
as long as you're on track, survival is coming along the way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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