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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年1月3日

一段夢


去
華盛頓準備 GRE 的那年暑假,大概因為思鄉,把親朋好友全部夢過一遍;這回來紐約,夢帶領我探索更深層的記憶,那些在台北遇見的過客,不足掛齒的瑣事,一一浮現夢中,細碎地令我不堪負荷,總在呼吸與心跳加速中驚醒。

昨晚夢見一位高中同學,這位同學其實大我一屆,曾是全校排名前幾的優等生(這程度在永平是能考上台大的),後來承受不了課業壓力罹患精神疾病,休學一年後轉進我們班,但言行舉止仍未恢復一般,不是瞇著眼睛皺著眉頭,好似在思考些什麼,就是憋嘴竊笑,宛如小丸子裡的野口。

她在我擔任班長那學期轉進班上,因此不時得面對來自她各色各樣無厘頭的問題。到現在仍記得每次提問前,她總會用恭敬又急促的語調稱呼我:班長班長,一如夢裡的她追著我問:「班長班長,如果我考試都不及格,是不是會被當?」夢裡的我很想告訴她:「是的,妳會被當」但又怕打擊到她,就在說與不說兩難間猛然驚醒。

然而夢醒後情緒低落久久無法平復,倒不是這麼一號過客突兀地闖入夢中--她只佔了夢的最後幾秒--之前,還有好長一段重現的中學生活:深怕自己答錯考題而挨老師罵、厭惡自己和其他上百個學生穿著同樣的制服... 種種景象栩栩如生,我邊錯愕邊吶喊:「怎麼又回到了這鬼地方!?」。

那是鬼地方,中學六年,令人窒息的六年,分數高低決定一個人在班上的價值,單一僵化思維容忍不下任何質疑與挑戰,學校活像軍營,訓練出一個個沒有自我,只符合國家機器需要的士兵。士兵間的文化也接納不了超越框架的「異議份子」,要不用功念書,要不會打籃球,要不外貌出眾,否則一無是處。

永遠記得國三某個晚自習前的黃昏,我站在教室外的走廊眺望遠方的夕陽,哀嘆如囚鳥般的日子何時才結束。這種「愛上層樓,為賦新詞強說愁」的情緒的確僅屬於年少,進入大學接觸了點傅柯、馬克思、布爾迪厄,武裝了些批判力道,才驚覺中學六年的價值體系有多麼畸形且不合理,始從哀愁走向憤怒。

那位同學常拖著一個黑色垃圾袋,沒吃完的便當就倒在裡面,混雜著課本、考卷和其他垃圾,有幾次袋裡還長出了蛆;又她身上常傳出陣陣異味,有些同學因此私下戲稱她「菜味」。我與她同班時間並不久,忘了高二還是高三時她又休了學,我從此沒見過她,僅聽聞其他同學以獵奇的口吻說著在哪裡哪裡巧遇「菜味」。

我也不知道她最後是否順利考上大學,由衷希望她是,如此她才會發現人生的彈性與寬度,然後,在晴朗午後挑一本書,選一間咖啡館,窩一下午。

2011年6月28日

一段高三的故事

除
了去年服役,高中畢業後每年都會回永平找以前的老師聊聊近況,每次導師「佩佩」總要說我當初很可惜,和政大廣告擦身而過,而我總要笑答:「不會~我在輔大新聞讀得很快樂!」

大概想招收一些具有美感的學生,政大廣告的推甄在我高三那年一改往例,突然採計升大學的統一術科考試。這對當時沒考上政大會世界末日,又有國中美術資優班背景的我而言,真是黑暗中的一道曙光,畢竟憑我的模擬考成績,想透過學科考試進入數學白痴心中的台大法律--政大傳播學院,簡直是天方夜譚。

於是,我的目標從高一即鎖定的政大新聞,一日之間變成政大廣告,甚至覺得被主播光鮮亮麗的表象蒙蔽才想念新聞,結合大眾傳播與美術設計的廣告系,才是回首燈火闌珊處的那人啊~!但平心而論,這個決定有些取巧。

政大廣告要求推甄學生的在校成績,必須是全班前百分之幾(詳確數字我忘了),而非全校。剛好永平有開設所謂的「實驗班」(註一),讓功課較好的學生聚集一起,耳濡目染,確保未來的升學率。高二有機會進入實驗班的我,經歷怎麼念都考不進前十名的國中三年,選擇「寧為雞首,不為牛後」,繼續待在原先那有點放牛的班。因此,從段考到模擬考,衝到全班前三名稀鬆平常,穩罷前五名更是司空見慣,在校成績輕而易舉達到政大廣告的門檻。

此外,術科上政大廣告不看需要厚實底子的素描、水彩,僅採計可自由揮灑的「創意表現」,及能臨時惡補的「美術鑑賞」。國中時,我的素描、水彩幾乎是全班倒數,創意和設計卻普遍獲得老師和同學的認同。於是有點驕矜地,考前一週才厚著臉皮請國中的西畫老師--雷老師指導,僅練習四、五張便上考場。我還記得那一個禮拜下午,佩佩都讓我請假回家畫畫,縱使其中一天要拍畢冊生活照,我仍選擇缺席。

理論說來,指考的難度遠高於學測,但每次模擬考,仿指考的我可以衝到全校前五十名,反倒仿學測的考得比班上一些不怎麼念書的同學差。果真,我的學測成績不甚理想,勉強達到政大廣告的門檻。不過高中階段學術、術科極難兩全,大概只有附中美術班有此等本事,政大廣告的推甄人數一如我的預期少於招生名額,等於只要術科也過門檻,便可直接進入第二階段的資料審查和面試!

考前我比較擔心「美術鑑賞」,古今中外多少畫家,多少畫作,一週之內囫圇吞棗著實不易。沒想到成績出來,居然「創意表現」比「美術史」低,低到連政大廣告設的前標都不到!(差了兩分)在老師辦公室得知自己已和政大廣告掰掰,回到教室後,平常表現強勢的我忍不住趴在桌上,崩潰似的放聲大哭(註二),據說同學都看傻了眼。那份宛如失去摯愛的痛,現在回想起來仍會油然而生。

那天,每科老師都跑來安慰我,有的勸我看開點,有的鼓勵我繼續加油,佩佩甚至問我要不要請假回家調適心情。或許哭過、發洩過就好了,也承認兩年沒碰畫筆只是藉口,真正原因還是自己當初取巧推甄政大廣告。況且第一階段各項分數不夠高,進入第二階段也只能當砲灰,長痛不如短痛,準備指考反而腳踏實地。因此我只花了一個下午便重整旗鼓,重新出發,快到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!

半年後,我的指考成績比模擬考進步三十分,即便確定考不上政大廣告,卻有機會進入廣告教父孫大偉的母校--招牌也很亮的輔大廣告。以本人現在對新聞系的熱情如火,應該沒幾個人知道其實當年志願表上,我把輔大廣告填在輔大新聞前一欄。然而輔大廣告數學加權,數學白痴最後跑到輔大新聞。

之後的發展大家都知道,在新聞系掙扎了一年始找到原動力,從此念得如魚得水,直到今天準備到美國攻讀國際關係,依舊不改未來幹記者的志向。

過去總不太願意提起高三這段故事,就算提起也是輕描淡寫:「我當年是推甄政大廣告的喔!」因為對我而言那是繼沒考上明星高中後,人生又一次的踉蹌。然而七年後的今天,回顧精采的大學四年,檢視自己擁有的技能、思維,以及即將展開的放洋日子,不論政大廣告還是輔大廣告,終於,我可以瀟灑地說:都不重要了。


註一:實驗班有分自然組和社會組兩班,高一入學前透過永平舉辦的考試篩選,但考上絕非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,升高二時學校會淘汰實驗班後段的學生,空缺由普通班前段的學生提出申請遞補。
註二:我不是班上推甄失利而放聲大哭的唯一,另一位朋友申請五間大學的音樂系,發現全軍覆沒時哭得比我更慘。她的哭聲我到現在還記得,彷彿從此對人生絕望,聽了會很難過很難過... 唉~台灣的教育!

2011年3月2日

老文重發:數學與我

問:
Bongin要去東京玩七天,預算一天五千日幣,現在日幣匯率0.36,請問Bongin應該拿多少台幣換日幣?

答:
5000*7=35000(日幣)
1日幣換0.36台幣
1:0.36=3500:x
x=3500*0.36=12600(台幣)

這算小學程度的數學吧...本人花了半個多小時才算出來...決定把經典老文翻出來回顧一下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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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ay 05, 2008

數學與我


大三下的〈傳播統計〉,整整「分手」兩年半的數字重回黑板,不禁讓我想起過去十二年教育,面對數學時心中那股焦躁不安。

從小我的數學就不好,小一減法進入到十位數要借位,我就聽不懂老師在說什麼,到現在還記得當時緊張的心臟噗通噗通跳;小三小四的單位換算,「秉石斗升合勺撮」老頭不知花了多少時間、死了多少細胞、白了多少頭髮才把我教會;雖然「與生俱來的美感」在圖型空間相關章節時相對來說比較(特別加粗加底線)得心應手,但永遠無法忘記小六時求圓面積求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,還沒辦法看《還珠格格》關鍵的一集-西藏賽婭公主進京城。

老頭畢業於某知名理工學院電機系,沒想到生了一個毫無數字頭腦可言的數學白癡,或許望子成龍之心切,從小老頭就陪太子讀書,充當私人數學家教。可惜一遇到數學,「耐心」、「理性」等詞彙便瞬間從太子的字典中消失,大概自責腦袋怎會那麼笨轉不過來吧?取而代之的是臭臉與暴怒,個性溫和的老頭也因此常被我其差無比的口氣與行為氣到發飆,搞到最後問題不再是二元一次聯立方程式解不出來,而是我那差勁的學習態度。

大眾傳播理論的訊息分析有所謂的「故事原型理論」,國中時期我則和老頭不斷上演「數學不會→老頭教我→態度差勁→老頭不爽→不歡而散→問題未解」的戲碼;加上在美術資優班,數學程度根本追不上班上同學,每次到黑板上提問題的就只剩下不願輕易放棄,但因為觀念沒弄清楚所以不論數學老師怎麼講解都搞不懂的我、紐約瑩和恍芸orz。(註一)種種原因,使得我對數學的好感與興趣每況愈下(應該說有好感或興趣可言過嗎???)。

終於,數學成為我的致命傷,如果沒記錯的話,國中基測(民國九十一年第二屆)數學一次38,一次36,總分一次228,一次總分226(你看看,第二次還退步,真的要跳樓吐血了),成績向來保持在中間的我,看著班上一半同學考進台北市的明星學校,自己在沒有冷氣、學生打掃廁所、七點半算遲到、三年三個暑期輔導的-台北縣立永平高級中學。(註二)

到了高中數學依舊和我過不去,第一個學期數學就被當,默默流淚後寒假乖乖去上輔導課準備補考。第二個學期數學又被當,補考後覺得自己大概又要頂著滿頭大汗留校輔導,再次掀起和老頭的戰爭:一個嚷嚷要放棄學分,一個痛斥鴕鳥心態。就這樣,高中三年六個學期,我放給他當三個學期,補考通過兩個學期,順利過關一個學期。(結果畢業還讓我拿了個市長獎,耶,是永和市長,不是台北市長,差很多!)

但數學在考大學時並未成為我的絆腳石,為什麼?一方面,明星高中會去念社會組的學生,基本上也是一個怕數學;另一方面,到了高二因為老頭放手讓我念社會組,有了明確的目標-新聞傳播,第一次體會到所謂的「為自己的未來念書」。然而這樣還不夠,大學學測數學依然只有四級分,眼看國中基測滑鐵盧似乎已在彩排等著重新上演,本人下定決心、痛定思痛,勇敢接受政大傳院和輔大傳三系要採計數學的現實,在台大機械學生我的家教-蒲開瑜先生的幫助下,每個章節、每個觀念,循序漸進地惡補,也終於體會到老頭過去苦口婆心掛在嘴邊的:「自己算出這題,這題就是你的了!」

好不容易,大學指考我的數學衝破均標,考了個三十分,舉「家」歡騰,憑著這個成績總分一舉進步二十分,考上原先覺得大勢已去的輔大新聞。我知道三十分就開香檳放鞭炮很可笑,但對數學白癡而言這簡直是「皇天不負苦心人」最好的例證啊啊啊!!!

今天上〈傳播統計〉時,過去對數學的恐懼又油然而生,一度很想放空放棄,暗忖「反正小強說聽不懂沒關係,看得懂報表期末報告交得出來就好」。但「夢幻研究所」都著重量化研究,我知道逃的了一時逃不了永遠,到了大四我還是要去管理學院修統計學,與其到時痛苦,不如現在就打點基礎,於是我打起精神,努力跟上小強的腳步,最後至少聽懂了八成。

而根據過去十二年的數學學習經驗,我又知道,一生的罩門、致命傷、絆腳石,只要狠下心面對,就算無法迎刃而解,也能滴水穿石。加油!!


註一:最好笑的是,我們三個在班上是好朋友,班排名每次三個人都連在一起,最後三個人一起考進永平高中。雖然如此,紐約瑩和恍芸最後都考上美術系的第一志願,我也擠進新聞系的第二志願,考得比許多當初念明星高中的國中同學還要理想:)

註二:高一剛進永平時真的什麼都可以挑出來抱怨,但其實在永平的三年,我學到許多,到現在都很懷念永平的老師們。

2010年11月4日

吧ㄍㄧㄣ與Bongin

我有一個很特別的綽號,中文叫吧ㄍㄧㄣ,英文叫Bongin。很特別所以和剛認識的人不怕沒話題,卻也因為太特別解釋起來頗麻煩。不過一個綽號能跟著一個人已經十三年,還能不斷演變,是也值得打篇網誌記錄一下。

我的綽號源自於小學,也是本人胖子血淚史的序幕,如果說「小時候胖不是胖」,但到了高年級依舊過重,我想就是個不折不扣的胖子了。小學五年級時班上一位同學遂幫我取了一個綽號:胖胖鈞。起初聽到他這樣叫我會皺眉頭,覺得太「以貌取名」、一語點破本人的自卑處orz。然而不得不承認「胖胖鈞」三個字的組合其實挺可愛的,大概因為很像日本人的「XX君」吧?唸起來更是順口,大家叫久、叫慣了我也就接受了。

多數人的綽號都是兩個字,除了簡短好叫,可能也延續稱名不稱姓的親切感(?)「胖胖鈞」再適合我,重複兩個字終究累贅了些,因此後來大家改叫「胖鈞」。小學幾個好友愛亂發音裝可愛,「胖鈞」不之怎的變成「綁ㄍㄧㄣ」,「胖鈞」也在國中前正式下台一鞠躬,現在只有小學同學偶爾還會如此叫我。

而「綁ㄍㄧㄣ」能繼續跟著本人十三載,幕後功臣莫屬瑩這位小學、國中同班,高中同校的老友。升上國中,同學聽瑩「綁ㄍㄧㄣ」地叫覺得有趣,也就跟著如此稱呼,到了國三連老師也被影響直接叫我「綁ㄍㄧㄣ」。不過有些人對這兩個音發音上有困難,有些人則覺得「綁ㄍㄧㄣ」無法傳達本人胖的形象(其實也不用那麼認真),因此前者會發出諸如「吧ㄍㄟ」令人發噱的怪音,後者則融合「胖」的拼音和「綁」的聲調變成「ㄆㄤˇㄍㄧㄣ」。

羅馬拼音"Bongin"的誕生,則是網路時代下的產物。一樣是國中,當時即時通、奇摩家族正紅,我便拿「綁ㄍㄧㄣ」拼出了"Bongin"做為帳號,從此"Bongin"成為我在網路上的代稱,搜尋"Bongin"八九不離十都是關於我的資料(那麼容易被辨認,好慘)。

照理來說"Bongin"的中文應該是「綁ㄍㄧㄣ」,為何我都寫「吧ㄍㄧㄣ」?老實講,我也不知道...我甚至也不確定「吧ㄍㄧㄣ」究竟是在國中三年本人綽號最「百花齊放」的時期出現,還是到了高中,同學又聽瑩「綁ㄍㄧㄣ」地叫,自己衍生出「吧ㄍㄧㄣ」...即便這段歷史不可考,可以確定的是「綁ㄍㄧㄣ」字面上不好看,「吧ㄍㄧㄣ」順眼多,還有高中老師是叫我「吧ㄍㄧㄣ」而非「綁ㄍㄧㄣ」!

從胖胖鈞、胖鈞、綁ㄍㄧㄣ、ㄆㄤˇㄍㄧㄣ、吧ㄍㄧㄣ(吧ㄍㄟ!?)...大學又出現「吧金」、「巴金」。探究原因,個人認為是MSN做為大學生主要溝通媒介造成的,畢竟不論切換成英文輸入法打"Bongin",或是打「吧ㄍㄧㄣ」都不方便,尤其那個「ㄍㄧㄣ」沒有國字,得分成三個字打,還得選字,大學同學便選了音最近的「金」代換,剛好"Bongin"的"gin"也可以發「金」,不致於太脫離本色。

原以為到了「巴金」已經是終點,誰曉得它居然像個有機體,會隨時間不斷演化...服役期間由於不想牽扯太多,我刻意低調行事,同袍幾乎是透過臉書認識我,但真實生活也未曾有機會解釋我的帳號"Bongin"到底是啥意思,大家不知道怎麼發音的結果就是亂發,開始有人叫我"Boing"(是波音747嗎...)不過由於快退伍時我才陸續透過臉書和同袍互動,「波音」未成氣候!

有趣的是,經過那麼多年,現在幾乎從綽號發音,就可辨別對方是哪個時期的朋友,小學叫胖鈞、國中稱綁ㄍㄧㄣ、高中唸吧ㄍㄧㄣ、大學是巴金、當兵變波音...雖然我也不在乎大家怎麼念(「吧ㄍㄟ」除外,據說是閩南語「雞眼」的意思=..=),本人對外仍統一國字的「吧ㄍㄧㄣ」或羅馬拼音的"Bongin"。然而當注音被視為非正式文字時,一旦有需要綽號的時機,不是我崇洋媚外,只好採用Bongin。我甚至想過若哪天「ㄍㄧㄣ」可以獨立造字時,應該長什麼樣子...(會是個「形聲」字吧...)

其實離開校園後好像也很少機會用到綽號,況且越熟的朋友反而都直呼名諱,又綽號如此「有淵源」,也沒必要向點頭之交娓娓道來。究竟這綽號還能跟著我多久,我也很好奇。如果就此停留在校園倒也好,留給它一個純真的記憶。

2010年7月31日

錦玲

我會一直記得,

高三夜自習結束後,我們在樂華夜市買沙威瑪,聽到Gwen Stefani的Rich Girl,就這樣在攤販前跳起來;

我會一直記得,

高三某堂自習課,妳問我有沒有可以放鬆心情的音樂,我推薦India Arie的Acoustic Soul,妳很喜歡;

我會一直記得,

大一開學典禮,我們一起搭513到輔大,說著未來就要這樣通車四年好遠好累;

我會一直記得,

同為永平輔大人,我們總關心著彼此的大學生活;

我會一直記得,

每當在輔大校園巧遇時,我們總大聲尖叫彼此的名字,然後飛奔相擁,路人都看傻了眼;

我會一直記得,

妳出國前我們本來要小聚的,沒想到現在成為好大好大的遺憾;

我會一直記得,

聽到妳發生意外,我幾乎說不出話來,除役雀躍的心情瞬間消失;

我會一直記得,

我好想妳,但我相信妳在那會更快樂。